大文学 > 暂未分类 > 佛系女配穿书日常 > 49、第 49 章
    作为一朵蒂花之秀,陆重行在外人面前充分演绎出了一个男人被女人背叛后的震惊和愤怒。

    顶着沙雕污点的苏娇怜在戏精男主日益精进的演技下, 一口气喝完了三大碗老鸡汤。

    吃完鸡汤, 苏娇怜抹了嘴, 提裙坐在花棱镜前, 伸出纤纤素手, 揭开上头的罩子, 定定盯着镜中的自己细看。

    今日她未上妆,容貌与前世已完全一模一样, 身形依旧纤细柔弱,肌肤白的就似常年不见阳光, 但却又透着股白玉暖色, 像最上等的玉脂。一切都很完美, 只除了眼角处尚欠缺的那颗泪痣。

    今日有雨, 天阴沉沉的不安分。

    苏娇怜想,难道她一定得走到最后一步,嫁入王家,才能最终得到解脱吗?

    “姑娘, 姑娘。”雕花木门口, 小牙抱着只白兔子, 神色兴奋的奔进来, “奴婢听闻一则趣闻,远从皇城传来。”

    “什么趣闻?”苏娇怜懒洋洋的撑着下颚坐在那里,双眸耷拢下来,一副精神不济的小模样。

    但即便如此, 小牙却还是看愣了。

    平日的苏娇怜经常上妆,小牙窥不见其真容,如今一瞧未施粉黛的自家姑娘,整个人都愣在当场。

    今天日头不好,屋子里头有些昏暗,但却依旧挡不住梳妆台前那女子的绝美容颜。

    弱不胜衣的她穿一件素白袄裙,裹着纤细身姿,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和微微鼓起的胸脯。双腿轻屈,搭着绣墩,有凉风吹来,露出裙裾下的那双红鸾小脚。青丝未束,垂肩而落,搭至腰腹,贴着绸缎布料,清凌凌的一个人,娇皮嫩肉,玉软花柔。

    粉嫩唇瓣因为刚刚吃了鸡汤而显出几许润泽,面颊上泛起几丝红晕。近几日秋燥,农嬷嬷费了大心思,将苏娇怜养的很好,只是她的身子依旧瘦弱,除了胸前略长几分肉,其余地方依旧纤细如柳。

    “什么趣闻?”见小牙不说话,苏娇怜微抬眼眸,露出那双波光粼粼的黑白眼眸。

    小牙暗咽了咽口水,呐呐进屋道:“听说前些日子皇城秦家出了人命,秦家那对著名的姐妹花反目成仇,妹妹将姐姐给捅死了。”

    这是趣闻?

    苏娇怜神色奇怪道:“这是为何?我瞧她们平日里关系可不错。”

    在原书中,原身也不是整日里围着陆重行打转的,她也会去外头参加些贵女聚会,所以书中略提过几笔这对秦家姐妹花的事,甚至有人还拿她们比作大乔小乔。

    “听说是那妹妹嫉妒姐姐比她貌美,受秦家老爷、夫人宠爱,故此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就这样?”苏娇怜一脸惊讶。

    居然就因为这样的事将自个儿的亲姐姐给杀了?苏娇怜简直无法理解这位妹妹的脑回路。

    但转念一想,这本就是书中世界,而且作者还是个疯的,能写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足为奇,毕竟这些贵女、姑娘们斗来斗去的,归根结底也都是因为嫉妒,不管是嫉妒男人、地位、钱财,还是其余的一些东西,女人的嫉妒心都是原罪。胆子大的下手杀人,胆子小的只敢做个诅咒人偶来扎扎。

    叹息一声,苏娇怜起身,走至书案后,提笔写字。

    小牙神色奇怪道:“姑娘,您干什么呢?”

    “发个朋友圈,让她们不要嫉妒我的美貌。”苏娇怜神色平静道。

    小牙:姑娘虽然越长越美了,但脑子好像越来越不正常了。

    苏娇怜一边捏着毛笔,一边想起书中关于秦家的一段话。

    秦家只是一个炮灰家族,因为奉旨调查腾霄阁一事而被陆重行设计家灭人亡。先是妹妹杀了姐姐,然后是妹妹不堪舆论重压,又在三日后上吊自尽,最后是秦家父母悲伤过度,直接就厥过去了,再没醒来。

    杀鸡儆猴的效果是极佳的,至此之后,再没有人敢去调查腾霄阁,也没有人敢去惹腾霄阁,就连皇帝都对这个组织噤若寒蝉。关于腾霄阁的传闻也更加肆无忌惮,更加神秘。

    作为能止夜儿啼哭的腾霄阁阁主,自然是被描绘成了凶煞恶神。而就在这人人惊惧的同时,英国公府义薄云天、不畏强权的陆大少爷却亲自请命调查腾霄阁,来了一出精彩的,自己打自己,自己杀自己的戏码。

    如此脑回路清奇的文惹得读者一阵狼嚎,直呼心机深沉。那天的评论盖过了男主献出小处男的初次不愉快经历。

    至于是什么不愉快,咳,苏娇怜表示她还是个孩子。

    “来,拿着,将这东西替我去送给你们大爷。”说完,苏娇怜又抽出一张纸,“这份呢,替我去送给王制杖。”

    小牙神色奇怪的接过来,看到那纸上写着的并不是字,而是一幅画。

    第一幅给陆重行的画上绘着的是三条曲线线和一朵花。第二幅给王制杖的画上绘着的却是一个大大的“喜”字,虽然难看,又缺了一半,但机制的小牙还是努力辨认了出来。

    “姑娘,您这是什么意思呀?”

    “别管什么意思,替我去送就是了。”

    说完话,苏娇怜仰头看一眼外头的天色,想着她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不知道那王制杖能不能看懂她的意思。

    不过像陆重行那么聪明的人,应该一眼就能明白她的心思吧。

    小牙分别去送了画,苏娇怜呆在西厢房内,透过半开的槅扇看到坐在书房内的男人瞥了一眼她的画,然后面无表情的置到了书桌上,继续执笔批注公文。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苏娇怜气急,躺倒在榻上,刚刚抱住她的小枕头,就听小牙和农嬷嬷在外头说话。

    “嬷嬷,那王家大少爷又来了。”

    农嬷嬷抱起脚边的虫虫,露出属于容嬷嬷的专属笑容,“虫虫乖。去滋醒他!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咱们姑娘会嫁他?她农嬷嬷的名字就倒过来念。”

    小牙一脸探究道:“嬷嬷,您的名字叫什么?”

    农嬷嬷羞涩道:“农大农。”

    小牙:真是很毒的誓了。

    “吱呀”一声,雕花木门被打开,苏娇怜一身素衣站在门后,脸色苍白,神色疲惫。

    刚刚躺下就要起来,真是太残忍了。

    女子一副气若游丝之态,脸色苍白的不像话。“嬷嬷,我嫁。您去跟他说,虽做妾,但三书六礼,缺一不可。”

    王制杖是有正妻的,又有十七房小妾。苏娇怜若嫁过去,就是第十八房小妾。

    正屋书房内,陆重行“啪嗒”一声拗断手里的狼毫笔,双眸微沉的看着那幅画。

    很好。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所以这是要抛弃他了?呵,天底下的女人果然都是一个样的,说话从来不算数。

    女人都是大猪蹄子!

    农嬷嬷和小牙一脸呆滞的看向苏娇怜。

    “姑娘,您在说什么呀?”

    “没听见你们姑娘的话吗?说是要嫁了。”远远传来一道声响,扶着肚子的王碧珍喜滋滋的走过来,身后跟着苏胜苟和王制杖。

    今日王碧珍正与王制杖商量替他做主他与苏娇怜的婚事,却没曾想竟收到了来自苏娇怜的画。

    王碧珍一眼就看懂了画中含义,觉得这简直就是喜从天降,瞌睡送枕头。只王制杖苦着一张脸嚷嚷,“苏姑娘竟要与那陆府大公子成婚了。”

    若非忌惮王家势力,王碧珍当时就恨不能拿着铁锤子照那猪脑袋敲下去。

    她苏娇怜要真跟陆重行成婚,哪里还会记得你!这番举动,定是想通了,要嫁你了啊!

    听到王碧珍的分析,王制杖总算是恍然大悟,他露出一副醍醐灌顶之相,虚心求教,“大嫂,那如今咱们该如何呢?”

    “你已有正妻,那苏娇怜进来,就是做妾的命,还能如何?一顶小轿带进来就罢了。”

    这时候的王制杖却异常坚持,“不,不可如此委屈苏姑娘。我要休妻,再娶苏姑娘进门。”

    王碧珍:……

    虽然过程因为王制杖那只猪脑子而略显曲折婉转,但王碧珍最终还是劝阻住了他,给他想了个法子——做平妻。

    “苏姑娘,我愿娶苏姑娘做平妻。”王制杖一脸喜色的任由虫虫滋他,觉得今日的狗真是可爱,就连抬爪的姿势都完美的令人动容。

    苏娇怜神色冷淡的轻颔首,似乎对一切已全无兴趣。那双对世界失去了希望的无神眼眸,直惹得农嬷嬷和小牙一阵心痛。

    她们娇弱的姑娘到底是挣扎了多久才会做出这样痛彻心扉的决定啊。

    想到这里,农嬷嬷止不住的往主屋处看一眼。

    书房处的槅扇已被关上,原本还能看到容貌的男人已不见踪影,只余下那扇冷冰冰的槅扇和那昏暗的日头,昭示着今日的不平常。

    “姑娘……”农嬷嬷露出一副欲言又止之相。

    苏娇怜抬手,止住农嬷嬷的话,道:“嬷嬷,不必再说了。我心意已决,一切事宜还请嬷嬷替我安排妥当。”

    说完,苏娇怜露出一抹自嘲的笑,转身入了屋子。

    马蛋,好困,眼睛都睁不开了,这春困秋乏夏懒冬眠真不是盖的。

    王制杖抻着脖子,痴痴的盯着苏娇怜纤细羸弱的背影目不转睛的看。王碧珍心头大石落下,想到以后的光明前程捂嘴偷笑。苏胜苟那副半脸喜半脸忧的模样瞧着十分可笑。

    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苏胜苟尚存几分良知。

    “珍儿,我觉得……”

    “闭嘴。你难道想让我们母子三人露宿街头吗?”王碧珍凶狠的瞪眼。

    苏胜苟立时缩成了鹌鹑。

    深知打一巴掌给一颗糖的王碧珍软了语气,道:“你看,你妹妹是自愿的,咱们又没逼她,如今她肚子里头揣着孩子,陆家大公子又不肯要她,那沙公子的正妻又素是个凶悍的,不如嫁给王公子,定能疼宠你妹妹一生一世。”

    “是是是。”王制杖赶紧点头,“我不介意。我定会对苏姑娘好的。”

    苏胜苟抿唇,最终还是点头。

    王制杖喜滋滋的回去准备婚礼,苏娇怜这处却是一番愁云惨淡万里凝。

    “姑娘,老奴替您不值啊。”农嬷嬷抹着眼泪珠子,已哭了半个时辰。

    对于这位真心疼爱原身的嬷嬷,苏娇怜心中是无奈和心虚的。可即便她不这样做,原身的下场也是如此。

    “嬷嬷,我觉得王公子人还不错,定不会亏待我的。你瞧,他还让我做了平妻呢。”

    这几日苏娇怜为了设立自己伤心至极后茶饭不思的柔弱形象,除了晚上在被窝里偷吃鸡腿,白日里连水都不肯多喝,故此现在说话气若游丝的,就像是个吊着一口气的林黛玉。

    “姑娘……”农嬷嬷声音沙哑的摇头。

    苏娇怜的脸上显出一抹苍白笑意,“嬷嬷,我想静静。”

    别问她静静是谁,她只知道她的海棠糕要被她坐烂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乖乖:听说剧情崩了?

    陆宠宠:不是剧情崩,只是作者疯。

    作者:我撒泼的时候,可以把你的天灵盖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