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 暂未分类 > 农村媳妇 > 第三十一章 缘来缘去缘不同
    柱子不知道曹玉珍忽然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事,难道是柳秀茹想开了,答应了他二人的亲事?柱子摇摇头,不可能。

    冯飞已经骑着车远去。柱子望着冯飞的去路,期盼着曹玉珍的身影。

    果然,没过多久,曹玉珍的身影出现在了来河堤的小路上。

    柱子站在原地,等待着曹玉珍的到来。

    一股清香扑鼻而来,曹玉珍停下自行车,“浇了多少了?”

    “哦,跟和平哥家一块浇的,今天浇不完。”

    “我给你帮会儿忙。”曹玉珍向着机器走去。

    “不用,一会儿就停了,天黑地里也看不见。”

    “中午自己做饭了?”曹玉珍看见了锅灶。

    “是菊花嫂子给做的。”

    “哦。”曹玉珍坐了下来,让柱子也坐下。

    “我对不起你!”曹玉珍眼中噙着泪花。

    “没事,都是我不好。”柱子不忍心看着玉珍难过。

    “是我懦弱,一直耽误着你。”曹玉珍很愧疚。

    “你没有耽误我,是我自愿的。”

    “这几天,我跟我婆婆谈了几次,我打不开她心里的结。”曹玉珍的眼泪流了下来,“柱子哥,我真的好对不起你。”

    “那该怎么办?”柱子诺诺的说。

    “我也不知道。”曹玉珍摇着头,“在慢慢的等些时候吧。”

    “要等多久?”柱子望着曹玉珍的泪眼。

    曹玉珍还是摇头。

    西方飞起晚霞,映红了半边天,映红了大地,也映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风停了,柳枝停止了摆动。河里的水也红彤彤的。玉米棵也染上了红色。

    “我不能在这里呆太久,柱子哥,是我对不起你,你如果遇到中意的女人,你就娶了吧,”曹玉珍站了起来,“我这辈子,除了你,我是谁也不会嫁的,能看着你,我已经很知足了。”眼泪再次流下。

    柱子的心真的很痛。可他又做不了什么。

    红霞暗淡,变成了黑云,曹玉珍骑着车,走向了即将的暮色中。

    河里的水也变成了黑色,这条河名叫沙河,是运河的一个分支,不知是哪年开凿出的,也不知河里的水淌了多少年,见证了多少人间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柱子的心流着血,他没想到,等来的却是曹玉珍的这几句话。难道自己跟她真的无缘?一次次的错过,一次次的纠缠,一次次的痛苦。人来到世间,难道就是来受苦的?人生难道就是要在痛苦中度过?

    不是,人活着是为了快乐,痛苦也只是短暂的,暂时的。快乐是要寻找的,是要自己创造的,痛苦,也是我们自找的,自认为的。痛苦其实是人力可以避免、躲开的。

    小道上又响起了摩托车,柱子仔细看去,来人却是赵和平。

    赵和平没有回家,而是直接来的地里。

    “今天浇不完吧兄弟,”赵和平熄灭了摩托车,“真是麻烦你了,我太忙,没时间照应地里呀。”

    “没事和平哥,你忙就行。”柱子已从艾菊花的嘴里知道了赵和平哪是太忙呀,他是忙着伺候张春华。

    “我就不去地里了,我还得赶紧回去工地,我这也是抽空来看看,辛苦你了兄弟,”赵和平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包烟,“拿着兄弟。”

    “我不抽烟。”柱子推回了找和平的手。

    “在这人世间,岂能不抽烟。学学兄弟。”

    “我真的不会抽。”

    “那我就不客气了兄弟。”赵和平抽回递烟的手,把烟装进兜里,“地里多照顾了兄弟,我先走了。”赵和平说完,打着摩托车,一溜烟的走了。

    柱子真不明白,那个张春华到底哪里迷住了赵和平,艾菊花这样一个美丽贤惠的女子,他不好好关爱着,却去贴近张春华,也许这真是他的本性。

    其实柱子哪里知道,张春华之所以迷住赵和平,是因为在房事上,张春华有独到之处,是其他女人所不能及的。赵和平阅女多人,深知张春华的好处,所以才死心塌地的守恋着张春华。若是平常女人,赵和平此时已经腻了。

    柱子去地里再次看了看水,收了收带子,准备着天一黑,就停机器。

    当柱子抱着收好的带子出来地里的时候,艾菊花已经来到了。

    几根竹条,一铺床被,一张凉席。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柱子放下带子问。

    “等急了?这一小会儿就想我了?”艾菊花说着笑了起来。

    “我只是觉得收拾这点东西不至于用这么长时间吧。”

    “当然用不了,我在家烙油饼了,你看。”艾菊花说着,从自行车把上摘下竹篮子递给柱子。

    可不,香喷喷的油饼一大摞。

    “这么多,吃得了嘛?”

    “还有赶明儿早晨的呢。”

    “哦。”柱子放下竹篮,帮艾菊花解下车上的被褥。

    “刚才和平哥过来了。”

    “过来干嘛了?”艾菊花没停下手里的动作。

    “就过来问了问,随后就走了。”

    “甭管他,跟咱没关系。”

    “小飞也来了,我给他了一条鱼。”

    “给他吧,那两条鱼咱俩又吃不了。”

    “玉珍也过来了。”

    艾菊花停下手中的活计,“说什么了?”

    “没有好消息。”

    艾菊花盯了柱子一会儿,“拿锨去,挖抗,支帐篷。”

    艾菊花心里很明白,柱子跟曹玉珍俩人暂时真的成不了。以后?以后的事谁会知道呢?谁知道柳秀茹会活多少年呢?那老太太现在的身子骨还那么硬朗。

    帐篷支起,艾菊花铺好了被褥,打扫了打扫周围。

    经这一整顿,还真像是一个临时的温馨小家庭。

    拴在远处的大黄牛“哞哞”的叫了两声。

    “咱今晌午忘了饮牛了吧?”艾菊花整理着乌黑的长发。

    “还真忘了,我去饮饮。”柱子说着去牵牛。

    “吃的都是青草,牛可能也不是很渴。”艾菊花喊着说。

    “那也不能两顿都不饮呀。”

    “呵呵。”艾菊花笑着,从倒开的床铺上拿起那瓶临来时裹在里面的一瓶白酒。

    刷锅点火,艾菊花开始做饭。

    远处的柱子,望着眼前的情景,真想这种情境会一直持续下去。是啊,哪个男人不渴望有一个温馨的家庭,一个照顾自己的女人呢。

    把牛栓的近了些,柱子走到了帐篷前,向里边望了望,崭新的被褥,温情的布景,简直就像是一个小新房。

    柱子的脸上洋溢着愉悦,看见了放在一边的酒。

    “怎么又买酒了?”

    “怎么?你不喝呀?”艾菊花正在往锅里放鱼。

    “买了当然要喝了。”柱子说着、笑着。

    艾菊花看看他,也抿着嘴笑。

    “把机器停了吧。”艾菊花翻着锅里的鱼。

    “行,停了。”

    机器声停止,四周一片寂静,偶尔几声地里传来隐约的虫鸣。

    “那把蜡烛给我拿来,在帐篷边上呢。”

    柱子找到,“点在哪里呀?”

    “点到锅这里来,我看不清锅里,鱼别糊了。”

    柱子点上蜡烛,站在艾菊花身边,给她照着亮。

    灯下观人,美人更美。

    “你这是怎么做鱼?”

    “这叫煎鱼,城里人的话就是红烧。”

    “快好了吗?”

    “馋了?马上就好。”艾菊花笑着说。

    几声蛙鸣,打破了寂静的夜空。锅底的火熄灭了,艾菊花端下锅,放在中午吃饭的地方。

    柱子找了个树枝,把蜡烛绑在树枝上,插在松软的土地上。

    艾菊花从篮子里拿出油饼,在油饼地下拿出了一个油纸包,“今代销点里进了点牛肉,我要了一些,还行,让油饼捂得还没凉。”

    “你花这钱干嘛呀?”柱子知道牛肉很贵。

    “要不你别吃?”艾菊花继续逗柱子。

    “买了我能不吃吗?”柱子呵呵的笑着说。

    “那还废话?”艾菊花抿着嘴嗔怪柱子。

    两个小碗倒上酒,二人坐下,进行晚餐。

    天上繁星点点,闪烁着它的美丽。烛光摇曳,映照着笑靥如花的两个人。

    此时此景,不谈心事,太煞风景。只静静的享受此时的宁静,感受当下的幸福。

    两碗相碰,双双慢饮,长夜漫漫,感恩此时彼此的相伴。

    瓶里的酒,慢慢的少了下去,二人余兴未尽,依然轻酌慢饮。

    是啊,人生能有几次这样的相遇,又有几次这样的机会。遇的是天,遇的是地,遇的是时间,遇得也更是人。

    天时,地利,人和。

    忘记了一切的烦恼,忘记了一切现实,也更忘却了这个扰人的世间。

    这个世界,似乎只有这两个人,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

    烛光熄灭的时候,瓶中的酒也已经干了。

    艾菊花今晚没走。在这个绿色的田野,在这个美丽的夜晚。她陪了柱子整整一宿。

    柱子终于感受到了有一个女人和没有一个女人的差别。像这样的夜晚,柱子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一个女人在长夜里一直陪伴。

    这种心里的满足,这种最真实的得到,让柱子对艾菊花产生了深深的依恋与依赖。

    艾菊花对他有男女情、有姐弟情、更有母爱。

    她一个人,给了柱子所有的需要的关爱。

    柱子心里明白,艾菊花是真的爱自己。她的爱,超出了曹玉珍的爱。

    这一夜,艾菊花完全的进驻了柱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