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 暂未分类 > 农村媳妇 > 第五章 郑启明被骡踢伤
    郑启明被骡子踢的这一脚,剧痛难忍,但仗着一股贼劲,迅速地逃离了陈文柱家。哈着腰,捂着裆部,一溜烟的跑了回来。

    大门关闭,郑启明满脸大汗,一是疼的,再者就是吓得。刚才要是被陈文柱给逮着,那后果可真是不敢设想。

    稍微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郑启明喘着粗气,觉得命根子更是剧烈的疼痛。火辣辣的撕裂般的疼。

    紧皱眉头,郑启明咧着嘴,弓着腰,汗珠子从额头与脸颊滴落。

    推开房门,颤抖着脚步走进屋里。

    张春华还没睡,她在等着郑启明回来,向她演讲曹玉珍和陈玉柱的不轨丑事。但没想到的是,郑启明会这般的回来。

    看到郑启明因痛苦而极具扭曲的脸,张春华一惊,“怎么啦?怎么这熊样的?”

    郑启明无力地摆摆手,紧皱着眉头,兹哈着凉气,断断续续地说:“快,你快点,快点找大夫,我,我让骡子给踢了。”

    “啊?”张春华掀开被单,翻身坐起:“你怎么弄的呀?踢哪了呀?”

    “啊~~~~!滋~~~~!”郑启明指指自己的裤裆,“踢这了!”

    张春华翻身下炕,走到郑启明跟前:“我看看。”

    解开裤子,张春华吓了一跳,紫红的命根子无力地耷拉着。

    “怎么弄成这样了?”

    “你~别~看~了,快~点~去找大~夫呀!”郑启明实在是忍不住了,疼的简直要哭出来。

    “你怎么这么废物呀!”张春华爬上炕,拽下放在窗台上的连衣裙,三下五除二穿上,“你先忍着点,我找大夫去。”

    张春华也有点慌神,左寻右看,在炕上找着手电,匆匆的出门而去。

    郑启明疼的坐不下,在屋中兜转着圈子。

    深夜,路上无人,鸡鸭不叫,鸟雀无声。张春华趿拉着一双拖鞋,打着手电,照在黑洞洞的胡同中。

    大夫,离得她们家不近,张春华心里七上八下,她不知道郑启明的伤势到底怎样,但她知道,被牲口踢着,大多都轻不了,更何况现在又是踢在了那么个紧要的地方。

    顾于急行,张春华只看前路,不想侧影里窜出了一个人,低声的喝道:“站住!”

    张春华吓得一哆嗦,手电光照去,一个背头长脸的*在了光影里。

    “王八蛋,你吓死我呀!”张春华压低着声音怒斥道。

    “嘿嘿!”那人赖皮脸的笑了起来:“别照了,晃得我看不清。”

    张春华把手电光移位:“没空跟你瞎啰啰!”

    “着急干嘛去呀?”这个男人正是赵和平。

    “我去找医生!”张春华迈步向前。

    “谁病了?你?哪里不舒服?”赵和平跟了上来。

    “你管谁病了?不是我!”张春华继续向前走。

    “孩子病了?还是启明大哥?”

    张春华站住,手电照着前方,看了看身侧的赵和平。“郑启明让骡子给踢着了!”

    “啊?”赵和平张大着嘴巴:“踢哪了?”

    “哎呀!没法跟你说。”张春华懊恼着回答,起步向前走。

    “厉害不?”赵和平紧跟不离。

    “不轻!”

    “你等会儿华姐。”赵和平叫住张春华。

    “干嘛?我急着呢!”

    赵和平手伸进裤兜,摸出几张五元的纸币,向张春华跟前一递:“这点钱你拿着,先去看病。”

    “我有钱。”张春华瞅着赵和平手上的那几张纸币。

    “呵呵呵,我知道华姐有钱,但这点是我的赞助。”

    张春华犹豫不说话,嘴上说有,但心里明白,家里没几个子。

    “拿着吧!”赵和平拉过张春华的手,把钱摁在她的手心。

    张春华还想推却,赵和平闪身躲开:“就这样华姐,拜拜,我先走了。”说完,转身离去,走进黑暗中。

    张春华愣愣的看着赵和平的黑影,攥紧了手中的钱,紧抿了一下双唇,迈步向前走去。

    郑启明伤的真不轻,大夫查看后,直接确诊说:“断了!”

    犹如五雷轰顶,又似房倒屋塌,郑启明听到诊断后几乎晕了过去。

    “那还能接上吗?”张春华更是紧张的问。

    “嘶~~,这种情况,我是做不了,不过咱县医院能不能做这种手术?我也不知道,你们明天去看看吧。”

    “能不能先把我的疼给止了!”郑启明咧着嘴。

    “这能行,我能给你办到。”

    大夫提笔,刷刷几下,开了几副药,张春华又跑了一趟,到大夫家拿来几瓶液体。

    大夫给郑启明挂上针,输上液,收了十几块钱,又叮嘱了一番,注意跑针之类的事项,然后挎着药箱走了。

    液体输入,郑启明慢慢的感觉不再那么的太疼。

    黎明佛晓,张春华熬了点小米,腾了几个白面掺玉米面的掺和卷子。叫醒女儿郑美丽,捞了两个白萝卜咸菜,把饭桌子放到炕上。张春华伺候郑启明吃了点。

    天光慢慢大亮,张春华嘱咐女儿中午去奶奶家吃饭,自己要跟她爹去县医院看病。

    看病,还要做手术,钱成了问题,合家也就五十块钱,去县医院,五十块钱肯定是不够的。

    “你去跟咱爹娘借点吧。”郑启明哭丧着脸。

    “你爹娘哪里有钱,上几天还上咱家来要钱了呢!”张春华愁眉紧锁。

    郑启明垂下头:“跟老大老三咱又不说话,唉!”

    张春华望着北墙脱皮的墙壁,眼珠在眼眶中转动着,心里横下了一条心:“我出去一下。”

    “你干嘛去呀?”郑启明丧门着语音。

    “我找钱去!我干嘛去!我能干嘛去呀?!”张春华站起来,吼了两嗓子。

    郑启明蔫不几的低下头,不再言语。

    张春华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里,抿了抿头发,抹了抹脸,正正连衣裙,又到缸里舀了一瓢水,冲洗了冲洗脚上穿的高跟凉鞋,踏步走出家门,向着村东走去。

    仲夏清晨的空气略有潮湿,一层烟气漂浮在村子上空。偶尔遇到几个担水的汉子。

    “哟!张春华,这大清早的干嘛去呀?”

    “没空跟你瞎嘚嘚!”张春华不耐烦的甩了一句。

    “怎么了这是?上火了?还是你家老郑昨晚上没伺候好你?”

    张春华白愣了那人一眼,不再搭话。

    穿街过巷,前面出现了一座新瓦房,三层石头地基,高高的房山,高高的院墙,连着院墙一座宽敞的大门。

    张春华止住脚步,心中忐忑不安,向前走了两步,却又倒了回来。低头沉思,举棋不定。

    正在犹豫中,听见一句喊声:“哎~~~~,华姐!”

    张春华抬起头,只见赵和平推着摩托车已出来大门,正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