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学 > 暂未分类 > 女师爷 > 82、第82章
    此乃防盗章, 订阅比例不够,需等等才可看文  05

    里间的门大敞着, 绕过一架酸枝木墨书屏风, 卧室里的情形一览无余。

    方凤笙房里的女性化东西并不多,她和一般的女子不同,很少见她喜欢什么花儿草儿的, 也从来不施脂粉,房里更多的就是书、画之类的物品。

    青色的素帐,被褥铺盖都是浅藕荷, 寡淡得不像她这个岁数。墙上挂着几幅草书, 一般下人也看不懂上面写着什么, 但都知道四奶奶读过书,是个才女。

    此时,青色的素帐半遮半掩,榻上似乎背对着睡着个人,更让人诧异的是床前竟然站了个衣衫不整的男人。

    这男人年岁不大, 二十左右的样子, 穿着家丁的衣服,腰带已经解开了,敞着怀, 露出里面的中衣。

    “你是钱二!”小蝶诧异道。

    钱二满脸慌张, 看了看床榻上,又去看众人,似乎在思索怎么脱身。

    “你怎么在这儿的?四奶奶呢?”小桃喊。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 这是四奶奶的卧房,一个男人出现在这里,还是这样的情况,难道说——

    四奶奶偷人了?

    何妈妈的酒全被吓醒了,她再老糊涂,也知道这件事如果解决不好,姑娘的名声就全完了。

    一个激灵之后,汗出如浆。

    她顾不得多想,急急走上去,扯着钱二就打了起来:“好你个小贼,竟然偷到我们问秋堂头上了,看我不扇死你!”

    何妈妈巴掌直往钱二的脸上抽,下手很重,显然是打着不想让钱二乱说话的主意。

    钱二因为发愣,挨了两下,很快就反应过来,推开她骂道:“你这个死老婆子,敢扇你大爷,老子不是小贼,是四……”

    四什么?

    四奶奶叫他过来的?

    屋里陷入诡异的寂静。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怎么没人?这院子里的人呢?”

    竟是大房的三奶奶胡氏来了。

    ……

    胡氏因早上说错了句话,把大太太气着了。

    所以府里几个主子,除了正在孝中的方凤笙,也就她被留在家里,也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来了问秋堂。

    胡氏的声音像是打开了魔咒,小桃突然有了动作,仿佛受了惊吓往外冲去,知春拽她都没拽住。

    “这人都跑哪儿去了?”胡氏摇着团扇,颇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她二十多岁的年纪,穿榴红色牡丹折枝刺绣圆领对襟夏衫,葱白底绣月季的八幅湘裙。瓜子脸丹凤眼,红唇微翘,看起来又辣又艳。

    丫头翠儿说:“莫是都躲起来吃酒了吧。”

    “就算吃酒,也不应该一个人都没啊。”

    正说着,突然从屋里冲出来个人,胡氏没有防备,被撞得往后趔趄,差点没摔了,幸亏翠儿从后面搀住了她。

    “干什么呢这是!没长眼睛啊!”

    小桃被吓得脸色惨白,语无伦次:“四、四奶奶房里有个男人……”

    赫!

    胡氏本来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这种情况下自然不可能走了,何妈妈和知春听到动静跑出来,拦都拦不住她。她将两人挥了开,带着翠儿往里面闯去。

    “男人?哪儿来的男人?赫,还真有个男人,这不是回事处的钱二吗?”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该都是瞎了。

    这明摆着就是四奶奶趁府里没人,偷偷约了情夫见面,却没想到被人给撞破了。更没想到的是还让胡氏给撞见了,这下可能捂都捂不住了。

    胡氏瞅了瞅何妈妈和知春难看的脸色,又去看帐子后一动不动的人,笑得有些感叹:“我说四弟妹啊,你说说你做出这种事,让四弟回来可如何自处?”

    她轻摇着团扇,在一旁椅子上坐下,满脸幸灾乐祸:“你可是正在孝中,当初嫁进咱们家来,一口一个要为母守孝,硬是让我那可怜的四弟,守着个黄花大闺女,看得到吃不着。好嘛,我那可怜的四弟只能出门求学,没想到原来四弟妹好这口儿。”

    说到‘好这口儿’时,她一双丹凤眼在钱二身上扫了个来回。

    别看钱二现在狼狈,但难掩人高马大的俊模样,尤其那胸脯上的腱子肉,鼓囊囊,硬邦邦的,看着就孔武有力。对比孙闻城的白脸俊秀,这里头的差别只有胡氏这种嫁过人的妇人才懂,也因此她眼神颇有意味。

    胡氏是孙家唯一一个不是正经人家出身的儿媳妇,其实也不是说胡氏出身不好,只是和其他人相比,出身蓬门小户爹是个屠户的她,与其他几个妯娌着实不能比,多了那么点粗俗不堪。

    但架不住三少爷就喜欢她这火辣劲儿,两人当初不知道怎么就勾搭上了,事情还闹得有点大,才会有胡氏的进门。胡氏也是孙府里除了方凤笙以外,最不得老太太喜欢的孙儿媳妇。

    胡氏的秉性,阖府上下都知道,唯恐天下不乱,好八卦,喜欢嚼舌根。所以她说出这种话,没人觉得诧异,就是被臊得脸红。

    尤其是何妈妈,她心急如焚,有无数反驳的话想说,可面对这样的场景,也无从说起。

    “你叫知春是吧?快把你家四奶奶叫起来,总这么躺着也不是事啊,事情总得解决。”

    何妈妈急得连连摇头,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她这反应更是让胡氏眼中多了点轻蔑。她眼见叫不动知春,对翠儿使了个眼色。

    翠儿二话不说,往床那边走了去。

    这时,一个声音蓦地响起:“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这声音十分突兀,胡氏没反应过来,只当是有人想阻挠。

    她十分不耐烦道:“能干什么!我这当嫂子的,还叫不得她了?”

    “不知三嫂叫我是想做什么?”

    胡氏转头,双目不可思议地瞠大,像看到什么怪物。

    方凤笙手里拿着本书,不解问道:“三嫂怎么是这种表情?”

    ……

    一屋子人都不说话,仿佛像看到什么怪物。

    “怎么了这是?”

    方凤笙明显就是从外面进来的,也就是说床上那人不是她,既然不是她,她也没和钱二共处一室,肯定不存在偷人的情况。

    何妈妈忙不迭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方凤笙听完,露出恍然大悟、又有点伤心的表情。

    “原来三嫂是来抓我的奸?”

    “不不不,我怎么可能来抓四弟妹的奸。”胡氏局促地站起来,表情有点局促和尴尬:“家里就剩了我们两个,我一个人吃酒吃得没趣,就想来找四弟妹吃酒。这事可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不小心撞见了。对了,既然四弟妹在这儿,那床上那人是谁?”

    凤笙看了知春一眼,知春走上前,一把掀掉榻上的被子。

    榻上并没有人,被子下面罩了只软枕。

    “我本是想午睡,但是天太闷热,就去了书房。”凤笙解释道。

    也就是说钱二潜入房中,误把凸起的被褥当成了人,就想意图不轨,却没想到被小桃给撞破了?

    可这么讲也说不通,钱二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闯四奶奶的卧房。

    还有钱二方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明显是在暗示是方凤笙叫他来的,给人一种错觉四奶奶与他有私。

    凤笙皱着眉,说:“先把钱二绑起来,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这事我定要让老太太给我个公道!”

    熙梧堂,孙家人共聚一堂。

    老太太坐在首位的太师椅上,大老爷孙庆斌和二老爷孙庆华,以及大太太黄氏和二太太宋氏,都陪坐在下面。至于剩下的其他小辈儿们,都是没座的,站在一旁。

    也是时间赶得凑巧,老太太他们刚回来,方凤笙就找来了,所以孙家所有人都在。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还请祖母给孙儿媳主持公道。”

    听完方凤笙诉说完来龙去脉,老太太脸黑如墨。

    不待老太太说话,大太太黄氏就站起来骂道:“胡氏,我就一天不在府里,你又给我惹事,我让你禁足在家,你说说你跑到问秋堂去干什么!”

    胡氏委屈道:“娘,阖府上下都去看赛龙舟,就我被留在家里,你还不让冒哥留下来陪我。这大过节的,您这么罚我,怎么忍心!我一个人实在无趣,连个陪着吃酒的人都没有,想着四弟妹也在家,就去找她吃酒,谁知道会碰见这种事。当时我就跟四弟妹说了,这事跟我没关系,您怎么还又怪上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  1来自易经。以下都来自百度。

    【译】德才超人的圣人,他会亲附了解天地自然界的变化情况,以使他的行动符合自然规律;他会亲附了解日月运行情况,以使他的行动符合光照规律;他会亲附了解四季变化情况,以使他的行动符合季节交替的规律;他会亲附了解隐秘莫测玄妙的东西,来预判将来行动的吉凶。先于天时行动,与天时不会违背。后于天时行动,与天时又不会违背。何况人呢?何况隐秘莫测的事情呢?

    觉得其意在于合乎天理,大概意思是说,对于(君子,非凡的人)来说,合乎天地的意志,有日月的光彩,能顺应四季的秩序(或规则),也能顺应鬼神的吉凶。主要应该是讲要顺应天道去做事吧!